網咖:香港窮人過夜的地方

香港最貧困的深水埗區的網店,7年來一直是像洪先生這樣的無家可歸者過夜的地方。

洪經常在香港的網咖消磨時間。 圖片: 南華早報。

據報道,50 歲的洪先生整個晚上都在網路上聽歌和看 20 世紀 80 年代的電影,然後才入睡。 南華早報。

「歌曲和電影讓我想起了美好的青春。沒有它們,我只有痛苦的回憶。」洪先生說。

他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失去了一家小卡拉 OK 酒吧調酒師的工作後進入了​​這個遊戲。 洪到澳門打牌解壓,結果欠下超過51,000美元的債務。 儘管家人幫助他還債,洪仍​​不得不活在恥辱之中。

28歲那年,他離家出走,拋下母親和兩個哥哥,在香港這樣繁華的地方開始了艱苦的生活,最後流落街頭的網咖裡。 上個月,他搬進大角咀由非政府組織SoCO管理的新宿舍。

洪先生曾是香港2000名無家可歸者之一。 香港當局表示,2017年至2018年間,約有1,127人登記露宿街頭,過去五年增加了40%以上。 然而,非政府組織和研究人員表示,真實數字要高得多。

中文大學教授黃洪評論道:“很難知道無家可歸者、在便利商店或舊樓過夜的確切人數,我認為這個數字肯定是政府報告的兩倍。”

上個月,一名送餐員在深水埗區一家咖啡館過夜時因心臟衰竭死亡,這起事件凸顯了黃先生提到的「隱形無家可歸者」的情況,以及香港政府和社會應該採取的措施。

大多數無家可歸者有工作,但沒有地方睡覺,因為他們付不起房租。 上個月公佈的數據顯示,香港有137萬人生活在貧窮線以下,每月收入低於510美元,創歷史新高。 他們露宿街頭,獲得社會住房,然後在刑期到期後返回街頭。

高昂的房價和租金,以及缺乏全面的政策,導致近年來香港露宿者人數迅速增加。

專門幫助像洪這樣的人的社工吳偉東表示,政府應該建立一個中央機構來解決這個問題。 目前,庇護所由內政部管理,而社會保障部則負責向無家可歸者提供援助。 吳認為香港應該採取類似美國紐約市的政策,紐約市有自己的無家可歸部門。

「與美國等國家相比,我們目前採取的措施太少了,」吳說。

七年前,洪先生住在一間劏房裡,他的朋友建議他去一個更有魅力的地方──網咖。 近年來,網咖已成為比24小時快餐店更受歡迎的選擇。 對洪來說,咖啡館提供了他所需要的一切,例如安全、避寒、乾淨的飲用水和娛樂設施。 唯一缺少的是床。

「座位足夠寬,因為它們是為遊戲玩家設計的,我仍然可以伸直雙腿。我仍然有肌肉和關節疼痛,以及腰痛,」洪說。

對他來說,睡在網咖比快餐店之類的地方更好,洪說工作人員「每晚至少叫他八次」。 「如果我睡在街上,路人會打擾我,人們會偷東西,警察會叫醒我。我總是必須睜著眼睛睡覺,」洪補充道。

洪從28歲開始流落街頭,因為他對自己的賭債感到羞恥。

洪在香港街頭閒逛。 圖片: 南華早報。

根據 SoCO 3 月的調查,露宿者的平均收入為每月 1,270 美元。 「當你賺的錢不多,但不得不將收入的三分之一用於租金時,住房就成為一種負擔,」吳說。

對於洪來說,他每月必須支付 510 美元才能住在一個充滿臭蟲和老鼠、沒有窗戶或空調的房間。 因此,入住每晚 5 美元以下的空調網咖是更好的選擇。

儘管他是一名送貨員,每月收入約1,900美元,但洪估計,在香港最貧困的深水埗區,他仍然買不起一間9平方米的劏房,租金為510美元。

“我需要錢買食物、飲料、交通、香煙、洗衣、電話……我可以存錢買一套小公寓,但這不值得”,洪說。

他也不想回家。 「我累了,讓我的家人感到尷尬。現在我必須承受我造成的後果,即使我必須在咖啡館過夜。至少當我們坐在電腦前時,時間過得更快,」洪說。 好的。

十年前,鄭耀中在石塘咀的一家前工廠開設了第一家網吧,租金翻了一番,但顧客卻沒有增加。

店面寬80多平米,瀰漫著汗味和快餐的味道。 白色螢光燈在大多數男性顧客的黝黑臉上投射出蒼白的光芒。

起初,許多年輕人和學生在兩層樓的商店前排隊,但今天,90台電腦中只有三分之二在好日子裡忙碌。

52 歲的程先生依靠常客來維持生意,其中包括來玩遊戲的年輕人和尋找臨時住宿的人。 30 歲的馮女士是其中一位顧客。 與雄不同的是,峰有房子,但每週只住三天,以避免聽到母親的哀嘆。

馮先生是一名外送員,每月收入1,400元,但他的收入不足以維持自己的生活。 「即使我找到更好的工作,我仍然付不起房租,」馮說。

誠稱老客戶為鴻VIP客戶。 「他們也和我一樣,都是窮人,」程說。 他表示,如果租金翻倍至每月 2,550 美元,收入將大幅下降。

懸掛在非政府組織提供的新社會住房公寓。 但是,這些房間的最長停留時間為 6 個月。 照片:南華早報。

懸掛在非政府組織提供的社會住宅。 照片:南華早報。

Cheng說,三年前VIP顧客的數量開始增加,他的商店以7美元的價格提供每晚8至10人的睡眠空間。 只要不打擾其他人,他願意讓他們進去休息。 「這非常公平。他們付錢給我,我給他們名額,」程說。

至於洪先生,他則從深水埗和石硤尾的一間店搬到另一間店。

「一家又一家的商店不得不關閉,」洪談到他多年來經常光顧的五家網咖。 “不過,我並不擔心不再有商店可去,因為還有很多像我一樣有需求的人。”


宏行

Shen Jingfe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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